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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念父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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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回想念父親時偷偷哭泣,沐沐就會像這樣過來抱抱我。其實2013年的12月不是很好過,12月上旬從台灣回美後,父親的病情急轉直下,兩天後父親便入院,父親原本還可以坐在病床上跟我視訊,但到了打嗎啡及安眠藥後他幾乎昏睡不醒,鮮少有清醒時刻,我無時不刻幾乎都在想念著他,當我吃飯、洗衣服、接孩子放學的路上時...淚常常不由自主地滾下來,有時深夜睡不著便在書房裡趴在桌上盡情大哭特哭,每回視訊看見他的病容我更深深不捨,有一天父親已經無法睜開眼了,我請母親將手機放在他耳邊,我唸信給他聽,讓他知道我們是多麼愛他,12月底的某清晨父親決意撒手離世,走的很突然,家人們說他走得安詳,沒有承受太大的折磨跟痛楚,這是他的遺願。


一月初把兩個孩子寄託給朋友照顧,單獨搭機回台灣參加他的告別式,我花了兩天寫下想念他身影時的每個浮動卻又清晰記憶,在告別式時唸給他聽,

『 每次要提筆去寫下你的身影,好沉重好難,因為只要一個影子浮現,我的淚便會潰堤,悲傷的情緒久久無法平復,好幾個夜晚夜不成寐,不自覺地踏進時光迴廊裡找尋你的影子。

迪化街是你最常出現的地方,白手起家的你幾乎花了一生的時間在那裏工作,你的好人脈以及講求效率的個性,使得你很快成功擁有了屬於自己的布行,那個布行規模不大,卻足以讓我們一家人生活安穩,這正是你一生所追求的最大夢想。

夜幕將臨,我清楚地看見你在迪化街人群中走著,盡管身邊人來人往腳步雜沓,都不影響你那沉穩不疾不徐的步伐,因為你掌控時間得宜,凡事不拖拉的個性,讓你少有匆忙浮躁的樣子,即使你工作忙了一整天,也不見煩惱疲憊,你知道歸家後能看見家人,心裡頭便有分平安,你在人潮中搭上公車,從窗外靜靜地看著世間浮景,你對生命很珍惜,一生都很滿足。

我偶而也會在早晨人潮壅擠的市場裡看見你,擠在菜販前頭,挑選著愛吃的菜,你很養生也擅烹飪,所以總挑選最健康的食材回家,你臉龐看來慈祥,身體看來硬朗,提著幾袋新鮮的食材裏頭有著我們愛吃的菜。

你又出現在舊家附近的大榕樹下,髮已灰白的你緊抱著愛狗咪咪坐在長板凳上不時對咪咪說話,滿臉笑意,你在等著孩子回家,當遠遠地一見著孩子,就會用那巨大柔和又有力的聲音不斷高喊著孩子的名字,一聲接一聲無視旁人眼光,因為看見孩子平安回家是你最大的快樂。

你最愛走路,你老愛穿著我曾送給他的米白色外套,步伐健邁,走得很遠很遠, 一派浮雲清閒,從天母的舊家走至運動公園又折回來,風總是輕輕柔柔地吹,那身影柔和地令我心碎。

然而你一離世這些身影從此在迪化街、天母街道、早晨市場裡都煙飛灰滅了, 永遠消失了,再也看不到了。

我親愛的爸爸阿! 請你在天上不要悲傷不要不捨,即使你的身影消失在這世界上,但仍存留在我們的心裡,我會永遠記得騎著摩托車載著我和哥哥去迪化街的你,每次出差回家急著發送禮物的你,坐在大榕樹下等著孩子回來的你,在餐桌上和我們爽朗談笑的你,以及每次我回家時,開門迎接我那笑的欣慰又燦爛的你。

我們永遠記得你,永遠愛你。』

那天告別式,台灣天氣陰冷,雨滴滴答答地下著綿延不停....我的淚一直模糊著雙眼,告別式結束後KJ陪著我搭著父親最常搭的601公車回到天母舊家,我想像用他的心情、他的眼睛看著他常看的人生風景。下了車走到那棵榕樹下,我停駐下來,彷彿看見父親仍抱著咪咪在前方等孩子們回家!其實我至今一直都還是隱約認為父親還在,還在台灣的某一處,我選擇這樣的錯覺,繼續想念他。


思念父親的感覺像是聽到這首歌般....

《思ひで》
詞:鈴木常吉  
曲:アイルランド民謡(愛爾蘭民謠)
*君が吐いた白い息が 你吐出的白色氣息 
今ゆっくり風に乗って  此時乘著風遠颺       
空に浮かぶ雲の中に  隨著空中幾許浮雲    
少しずつ消えてゆく   一點一點地消逝      
遠く高い空の中で     遠方的高空中       
手を伸ばす白い雲    白雲伸出了手       
君が吐いた息を吸って   接納了你的氣息    
ぽっかりと浮かんでる  浮流逸散             
** ずっと昔のことのようだね   似乎很久以前 
川面の上を雲が流れる     河上雲影流動之時
照り返す日差しを避けて   躲開映射的陽光
軒下に眠る犬        睡在沿廊下的狗
思い出もあの 空の中に    回憶也在天空下
少しづつ消えてゆく     一點一點地消逝了  
この空の向こう側には 在這天空的另一邊   
もうひとつの青い空  還有另一片藍天      
誰もいない空の中に  那什麼人也沒有的天空中       
ぽっかりと浮かぶ雲  浮雲流展                
少しずつ消えてゆく  一點一點地消失          

留言

  1. 惜惜~相信你的父親一定還在某處看顧他最思思念念的女兒阿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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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2. 願神親自安慰妳,顧念妳如同顧念妳的父親一樣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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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3. 最心疼的是老爸在醫院最後的那段日子,
    知道他正受著我們難以想像的病痛折磨之苦,
    卻又什麼也不能為他做...
    現在我總想著老爸笑著的臉,
    就算想著想著還是會流淚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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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我在2012年也经历了父亲病逝,我从这里飞回国去陪他走完了最后的两个月。。那时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艰难时光。我想有很多的话都是无法表达出来的 特别是在海外生活的我们。。。。。Two years passed by and there is no single day went by without missing him. 你的父亲由上帝在照顾 远离病痛 现在他随时都可以看见你你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在你们再次重逢之前 要好好的生活 加油vonvo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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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5. 我亲爱的爸爸也是在2013年12月中离开了我,走得很突然,留下哭泣的我们。我挺着6个月大的肚子,眼泪模糊了我的双眼,我看不清楚他那慈祥的脸。我的心情跟文中的你,好贴近。只要不回家,我依然觉得他还在家里养着鱼,种着有机蔬菜呢。我宁愿这样的相信着他还在老家。我好想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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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6. 我也是時時在思念我最愛的父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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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7. 迪化街?
    你住這附近嗎?
    這文章提醒我珍惜當下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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